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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觀察】作為敗者的東北眼中的明治維新150年

雖然不能說是幸運,但在西日本接連風雨交加的8月末,我正身處相對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微涼意的日本東北。

從青森、秋田一路走到福島和山形,正值今年是明治維新150周年,自己又恰巧正身處當時擁護幕府,最終成為敗者的東北,到底在全日本紀念甚至慶祝明治維新150周年之時,曾歷經戰火摧殘從而敗降的東北是如何看待這件事呢?

 

福島縣會津地方這個幕末戊辰戰爭最大的輸家,似乎仍緊緊記著對幕府和朝廷盡忠盡義,卻反被視為「朝敵」,最後遭受滅頂之災的怨恨。在明治維新150周年的如今,會津若松乃至福島縣二本松市、新潟縣長岡市、仙台等當時作為擁護幕府的東北諸藩同盟的核心地區,打出了「戊辰150周年」的旗號,並以「朝向以忠義連繫的未來」(「義」の思いつなげ未来へ)為主題,似是在不斷提醒人們,縱使他們是敗者,卻才是持守忠義的一方;而獲勝的維新政府日後再如何成功締造新日本,始終無法洗脫背信棄義、殘酷對待敗者的污點。

 

 

(有關會津在戊辰戰爭中與維新政府交戰的經過,大家可參看2013年的大河劇《八重之櫻》~坂本龍一為劇集寫的這首主題音樂也頗能烘托出會津藩作為悲劇英雄的恢宏和蒼茫氣象。)

坂本龍一 - 八重の桜 メインテーマ

(《八重之櫻》雖然播映完畢已五年了,但會津仍相當掛念飾演女主角的綾瀨遙呢,在會津武家屋敷也有放她的照片)

 

當然,作為敗者的東北也不是鐵板一塊。作為整個東北地區最後投降的山形縣庄內地方,面對幕末維新的變局,又有截然不同的看法。由於獲得西鄉隆盛的寬大處置,庄內地方在敗降的東北諸藩中所受的懲罰相對輕得多,也因而配合維新政府,成為東北地區進行西化改革的模範。面對明治維新150周年,在庄內地方的中心城市鶴岡和酒田,都毫不顧忌地展示著「明治150周年」的紀念旗號;而對於讓自身免於嚴懲的西鄉隆盛,則更是懷著感激之情,紀念他對庄內地方的貢獻。

 

 

 

 

 不知是否和在東日本大震災中彷彿被遺棄以及「風評被害」有關,在正值明治維新150周年的當下,當時作為敗者的東北地區,那種敗亡的落寞和不甘似乎更為明顯 (不知是否巧合,怨念最深的正也是福島縣)。而會津藩和「戊辰150周年」所高舉的忠義,在成就輝煌的現代日本面前,可能已是過時和守舊的代名詞。

然而,面對東日本大震災至今日本的亂局,這或許正提醒我們,在締造繁榮和進步之時,是否也拋棄了一些更根本的事物?如果捨棄了這些根本的東西,那得到的繁榮和進步,又是否真的能帶我們走向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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