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文化談

「表現の不自由展」的爭議點,其實跟香港電台一樣

在香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回鄉」休息了幾天。(實情是參與小眾活動,每天又跳又叫的,沒有甚麼休息。)以為外遊可以遠離政治?太傻了吧。每天在電車上,在網絡上,都看到了有關「表現の不自由展‧その後」遭到恐嚇而中止的報導。

警告︰本文旨在說明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篇幅較長,分成兩部份。想看速讀版的話請參考這篇

「あいちトリエンナーレ」(愛知三年展)是愛知縣自2010年開始舉辦的國際藝術節,顧名思義每三年舉行一次,這次是第四屆,會期從8月1日開始到10月14日完結。「表現の不自由展‧その後」是其中一個展覽,挑選的藝術品全是曾在各種展覽中遇到審查,或主辦方畏懼壓力,而被拒絕展出。與其說其中某些作品備受爭議,它們本質上就全是觸碰到所謂「敏感」的主題。這個展覽在2015年已在東京舉辦過,所以這次續篇才加上了「その後」。

各藝術品當中,有兩項經常在傳媒報導時被提到,分別是韓國夫婦金運成、金龧炅製作的「平和の少女像」,以及嵨田美子的作品「焼かれるべき絵」(應被燒毀的畫像)。前者被指是影射慰安婦,而後者則被指燒毀昭和天皇畫像乃是大不敬,有賣國之嫌。其實,根據《HuffPost》的報導,在愛知三年展的開幕日,「表現の不自由展」的會場氣氛尚算平靜,亦有一些傳媒來採訪,部份作品的作者也在會場接受訪問。展覽內容同日在網路上遭到「炎上」,而名古屋市長河村たかし在翌日緊急前往會場視察,對於展出的作品大為不悅。另一方面,作為主辦方的愛知縣亦受到恐嚇,有人威脅會攜同汽油前往會場,不免令人聯想到月前京都動畫工作室被縱火的事件。基於安全考慮,愛知縣在8月3日宣佈將這項展覽中止。

傳媒、政客與推特名人連日就事件爭論,重點主要有兩項︰第一,「表現の自由」為何?第二,展覽以公費資助,展出這種藝術品是否適當?先談前者,展覽被「炎上」的最大原因,就是被指摘傳揚了「反日」訊息,例如展出昭和天皇被燒毀的照片,又以慰安婦為作品主題。除了金氏夫婦的作品外,展覽中另一項名為「重重」的作品,其實就是由韓國攝影家安世鴻拍攝12位在二戰後滯留中國的韓國慰安婦的照片。另一方面,本屆愛知三年展的藝術監督是津田大介,他向來被認為是反政府,甚至是反日的,故此挑選這些作品也是有「理由」的。愛知三年展的主辦方是愛知縣,知事大村秀章其後便批評名古屋市長河村たかし到場視察和批判的行為,是屬於「審查」,有違反憲法第21條(保障國民集會、結社及表達的自由)之嫌。

而「公費資助」是批評展覽者的重點。愛知三年展有接受文化廳提供的「助成金」,不過有提供「助成金」的還包括了野村財團、朝日新聞文化財團、駐日西班牙大使館等,亦有數十個商家贊助。政客對展覽的攻擊都集中在「以國民稅金來展覽賣國的東西完全不恰當」這論點,「退出政界KOL」橋下徹也認為津田大介最錯的一點是忽略程序正義,沒有清楚說明挑選藝術品的理由。光是屬於愛知三年展的一個部份,「表現の不自由展‧その後」本來就難以撇清與「公」的關係,而其實展覽是放在會場一隅,不在主辦方的建議路線上,在入口亦有詳細文字說明藝術品的性質和展覽的緣由,如果說主辦方是藉此展覽表達政治訊息,說法並不合理。

看到這裡,相信讀者會有一個問題︰這些藝術品其實是要表達甚麼訊息,以前又因何事而被拒展出?下一篇會從一個20多年前的展覽談起。

出典︰AbemaTIMES
ハフポス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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